。 可连燕茹却说什么也不肯跟她回来,说不想连累了她。 把云姌哭着求她,云娇就算是再有本事,手也不可能伸进王府。 连燕茹却哭着说,就算是云娇不伸手,把云姌上头还有盛梨花,还有旁的与她平起平坐的妾室,王府里头哪有简单的人物,把云姌一向得宠,旁的女子哪一个不是虎视眈眈?都巴不得抓她的错处。 她咬着牙将把云姌关在了外头,逼着她离开。 把云姌想起娘的样子,再看看眼前云娇一团和气的模样,心中便难受的很。 她知道娘当初确实做错了事情,也该罚,可娘的眼睛已经那样了,腿还不曾痊愈,这样的惩罚还不够吗? 杀人不过头点地,这样活生生的折磨,还不如直接要了她的命。 她当初好歹也帮过云娇吧,不看僧面看佛面,云娇难道就不能给她一个面子,也给梁元俨一个面子,让她娘回来住吗? 她原本想趁着这喜事,再开一回口,可看到云娇,又觉得她不可能答应,犹豫了半晌,就在角落的桌子落座了,也不曾上来打招呼。 桌上,云娇一直在与韩淑珍几人说笑,她们少年人自然有少年人的话说,杨氏半晌也插不上一句话。 不过她是沉得住气的人,也不着急,只是一边吃东西一边侧耳倾听着。 好容易等到了她们说话的一个空隙,杨氏这才开口问道:“我听说,早上秦家的聘礼预备的极为丰厚,是不是这回事啊?” “是不是这回事,姑母不就在街上吗,难不成姑母不成瞧见?”韩淑珍不客气的反问。 “我倒是去瞧了,可满大街都是看热闹的人,一个挤着一个,等着捡利市钱,我哪里挤得进去?”杨氏抬起头来道:“我听人说,光拉聘礼的马车就有二三十辆?” “二三十辆,哪里那么便宜姑母呢。”韩淑珍轻哼一声:“告诉你吧,光是金钗、金鋜金帔坠、销金大袖、黄罗销金裙、红素罗大袖缎匹、四时冠花、珠翠团冠这些首饰,以及布匹锦帛这一类的东西,就装了满满二十八车。 另外还有金玉文房玩物、花粉盝、洗项、画彩、钱果、茶具、盘盏、官楮、花红礼合等等之物,又并媒氏媒箱,拢共六十六车,谓之六六大顺。” 她声音不小,说话的时候,众人都不由的住了嘴,纷纷看了过来。 今朝是正日前一日,来的都是家里的亲眷,聘礼是上午送来的,便在另一侧偏厅里堆着,他们来的晚,还不曾来得及看。 听韩淑珍这么一说,一个个都不由的惊叹不已。 “快别说了你,吃了点果酒,看你轻狂的。”云娇忙拉住了韩淑珍。 “这有什么。”韩淑珍不以为然:“这还怕人知道?就要让他们看看,这才叫娶亲。 你呀,可比我值钱多了。” 她说着又笑了起来。 “哪是这么比的。”云娇推了她一下:“越发说的不像样了。” 满座的人都笑了起来。 “来了这么多聘礼,这在整个帝京恐怕都是独一份的。”杨氏眼珠子一转,看向夏静姝:“这么多聘礼,可怎么陪嫁妆啊?” “这有什么为难的?”夏静姝说话轻轻柔柔,却也并不相让:“外头早有这样的先例,家里头,娘留下来的嫁妆,都给姑娘带走,至于这些聘礼,留下几样意思意思,旁的都给她带走就是了。” “都给她带走?”杨氏一脸诧异:“那养这样大一个女儿,又养得这么好,岂不是白养了?” “伯母这话说的。”夏静姝面色微沉:“我家九妹妹,是无价之宝,凭谁多少银子也买不去。 我家明日是嫁姑娘,不是卖姑娘,这些聘礼不过是走个过场罢了,再说成了亲,带过去的嫁妆都是我九妹妹个人的,旁人也夺不去,是她以后安身立命的根本,我们为何不给她?” 大渊律有规,凡女子成亲带到婆家的嫁妆,全归女子个人所有,与婆家不相干。 “就是,女儿家没点嫁妆傍身,在婆家如何立足?”韩淑珍也跟着道。 “说的也是……是。”杨氏觉得脸上有些火辣辣的,扭头看了一眼不远处的把云姝。 夏静姝这话怎么像是在打她的脸,难不成是这个贱蹄子回来说什么了? 云娇将她的异样看在眼里,知道她是心虚了,也不曾多言。 她握了握夏静姝的手,自家嫂嫂是不知情的,但这话恰好说到了杨氏的痛脚,看样子,她还是在意这些流言M.bjzJNf.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