悔方才自己太冲动了。 东宫。 夜凌华在各宫布下的探子均传回消息。 “章华宫无异动!” “御书房无异动!” “登华台无异动!” “御花园无异动!” 眼看着到了宫门下钥的时间,夜凌华终于下令将探子召回。 “没想到四弟如此沉得住气。”夜凌华此刻当真将夜凌风视为了对手。 他已经开始想到,夜凌风没有立刻进宫查探,并不是他不在意。 相反他很在意,所以才如此谨慎。 夜凌华心头隐隐涌现狂热。 就在此时,忽然宣帝派人来传召,“请太子殿下御书房一叙。” 夜凌华本没有当成一回事,整理好衣冠便要迈步。 那传讯的公公忽然提醒道:“陛下今日入夜后一直在御书房内,方才老奴进去时,差点被陛下用茶壶给砸出来。殿下还请小心。” 夜凌华顿住脚步,随即面色如常:“多谢公公公提醒,来人看赏!” 趁着这会功夫,夜凌华飞快的退回内殿,招出暗卫,给自己装上了一个白玉小瓷瓶。 那暗卫神色也是郑重,“殿下?可是今夜?” 夜凌华眯起眼睛,“等我号令。派往柳府的人手可准备好了?” 暗卫点头:“已埋伏了近十人。” 夜凌华挥了挥手,便在这一瞬间,又恢复如常。 他跟着传讯的公公一路到了御书房。 这公公不是他的人,但平日里他进进出出没少给这太监好处。 果然在今日就派上了用场。 他只顾着监视夜凌风,却忘了还有宣帝自己。 他自认已经很小心了,但宣帝很谨慎,也许有自己独特的法子看出了那诏书被人动过。 只要自己不承认就是了。 但为了以防万一,有些准备还是要做的。 夜凌华深吸一口气,低着头跪下,宛如一个贤良恭顺的儿子。 “见过父皇。” 宣帝没有开口。 长久以来形成的对君权的渴望和畏惧,在他心中激烈的天人交战。 他衣袖内那小小的一个瓷瓶令他隐隐有些压不住自己。 大约跪了半盏茶时间。 宣帝终于发话了:“起来!” 夜凌华站起来,在他不远处有张椅子,他扫了一眼没有去坐。 “你是怎么回事?怎么如此大胆!”宣帝似乎有些痛心。 这是何意?他看了无名诏书,露了什么马脚,被宣帝知道了? 夜凌华不敢抬头,只怕这一抬头就会让宣帝看到自己眼中的渴望和心虚! “你已经有了正侧二妃,便是想再纳她,你上报给皇后,或是太后,让她们为你做主便是。怎能径直跑到人家门口去闹?” 宣帝叹了一口气:“柳大人说了!他就这么一个闺女,还成了望门寡。后半辈子只愿她平平安安开开心心,柳家哪怕养她养到白发滔滔也不愿让她去给人做妾,受这等委屈。你明白了吗?” 夜凌华好似听明白了又好似没听懂。 一直揪起来的心总算是放下来,随即却被柳若言竟然抢先一步堵死了自己嫁人的路而激怒。 她凭什么? 自己失贞在先,如今还冠冕堂皇的说自己不愿嫁人!当真是给自己脸上贴的一手好金!m.BjzjNf.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