褛的百姓双目灼灼的盯着另一边熬煮粥粮的大锅,只瞧外表是决计瞧不出谁曾经是乞丐,谁又曾经是良民。 柳若言不觉颦眉。 也跟着坐到了等待粥粮的那处。 等了大半个时辰,柳若言混在里面吃了粥粮,而后便被指挥着去搭建棚子。 柳若言从没有做过这等事,便留心着旁边的人,跟着会的人一举一动抬木材用结实的毛绳捆扎。 差役就站在旁边,未免旁人看出破绽,她亦是不敢露出丝毫怯弱,面上还得装出轻松的样子。 一个棚子跟着扎下来,她只觉得平生最苦便是如此了。 幸而,这里人并不少,一共扎了六个之后,差役便问了名字一一登记将这里的人都分配了进去。 柳若言不敢用真名,下意识便取了一个若山的假名。 大概是差役觉得柳若言还年少,便将她与几个老弱妇孺分在了一起。 柳若言是这棚子里唯一的男子,她走进去的时候,里面的老妪妇人和孩子都用畏惧防备的目光看着她。 柳若言身体遭受了这番劳累,哪里还顾得了这些,倒下缩在一角便睡去了。 夜色很快降临。 六个棚子内外均是静悄悄的。 忽然,有一大片的火把亮了起来,从不远处靠近。 来的人正是管辖此处的官员一行。 迷迷糊糊中,柳若言似乎听到外面有人说道:“多谢公子慷慨解囊,才稳定了边关各处城镇的安稳。你瞧,这处镇上那些因战乱被迫要离开这里的流民便都在此处安置了。能让他们有一席安枕之地,公子实在是功德无量!” 接着便听到一个很是熟悉的声音笑道:“大人又忘了,朱某是生意人。此次得大人保荐拿下进贡木材一事,便很是受益良多。” 只听得这几句,柳若言便沉沉入了梦乡,丝毫不知后面发生的事。 棚外对话还在继续,只是声音压低了些。 “大人,不知这些流民安置可有登记造册,可否借来一观?” 那为官之人将一份名册借着火把的亮光递了过来。 朱明在猎猎燃烧的火把之下很快的翻完了手中的名册,他微微皱眉:“男女都在这里了么?” 那官员似是察觉到了什么:“朱公子是在找人?” 朱明不欲叫人知道,便笑着否认了。 一夜无梦。 柳若言被棚子外嘈杂的声音吵醒。 睁开眼,她一瞬间反应过来自己身在何处。 她慢慢坐起来,却察觉到了一丝古怪之处。 这棚子里原先跟自己一同待着的那几人不见了。 柳若言没想太多,今日得去想办法问问差役何处可办路引。 等她一摸腰间,却发现,银子没了! 柳若言沉下脸来,哪里还不明白。 定然是昨夜那几个老弱妇孺拿走了。 柳若言心情沉重,没了银子傍身,就靠着这里的接济,她又如何能离开? 外面就是差役,柳若言心存侥幸询问路引之事。 果然那差役道:“一两银子可办一份四人路引,你若身上有钱便快去吧。若是无钱,我劝你也别离开了。出了边关用钱的地方可多着呢。m.BjzjnF.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