蒲松涛扯了扯嘴角,无奈道:“我都说了,讲了你也不会相信。你自己想想,‘穆’字和‘风’字,两个字连起来不就是秦枫的‘枫’吗?” 楚惜白登时哑然,只听得蒲松涛缓缓说道:“你知我为什么早不讲,晚不讲,偏偏要在曲水流觞文会之前将《穆风传》的前半部分,等到曲水流觞文会之后,再讲《穆风传》的后半部分吗?” 楚惜白毕竟是兵家传人,精于谋算,他微微沉吟,开口说道:“你想以你一己之力,为秦枫在曲水流觞文会的大败之后,公布他是《穆风传》中穆风的原型,用自己的名气转化为秦枫的文名。你寄希望于能够用此举保住秦枫的文名和文心,留下他一条性命,好给他东山再起的机会?” 蒲松涛点了点头,他开口说道:“秦枫之于我,亦有知遇之恩!” 没等楚惜白反应过来,蒲松涛已是沉声说道:“我隐居荒星浑浑噩噩,这么多年,是他教会了我‘明知不可为而为之’,也是他告诉了我什么叫做‘虽千万人吾往矣’,也是他使我让自己知道了‘小说家也可有浩然气’。” 没有理会楚惜白的错愕,蒲松涛悠悠说道:“士为知己者死,如今,我便如是而已。” 楚惜白听到蒲松涛的话,半晌,他才点头说道:“那现在呢,秦枫在曲水流觞文会得了一场大胜,你还要公布他就是《穆风传》当中主角穆风原型的事情吗?” 蒲松涛纵声长笑,他推门而出,朗声说道:“痛打落水狗是人间快事,锦上添繁花,又是人间一件快事……我蒲松涛,何乐不为!” 原本宴春酒楼的客人们等得都不耐烦了。 即便酒楼里的小二赔笑得十分真诚,瓜果点心也很可口,但是就这么一直拖着,也不是个事儿啊! 就在客人们开始坐不住了的时候,酒楼掌柜的看到那一袭长衫身影总算是从雅间里出来了,登时就迎了上去,那架势比见着了救命恩人也差不得多少了。 “我的蒲先生哎,您可算出来了!” 宴春酒楼的掌柜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您要是再不出来,我这宴春酒楼都要被人给拆掉了。我一条贱命是小,东家那怎么交代啊!” 蒲松涛笑道:“我这不是出来了吗?” 他理了理长衫的衣袖,昂首徐徐走到说书的长桌之前,从衣袖里取出一块醒木轻轻放在桌上。 看到蒲松涛出现,原本已经等到不耐烦的人群顿时安静了下来。 也不是没有想要借题发挥,闹闹事情的刺头,但是往往还没开口,才站起来就被其他真心是来听故事的人用眼神死死地盯住。 这些个想闹事的刺头便一个个讪讪然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再也不敢造次了。 没办法,今日能在宴春酒楼里第一时间听到后半部《穆风传》的人,都是上清学宫里非富即贵的大人物。 哪里是他们这些人能得罪得起的? 要不是宴春酒楼童叟无欺,坚持谁先预定,谁就有座位,这些个泼皮无赖,哪里有资格在宴春酒楼里坐着听评书? 怕是连门外站着的资格都没有了。 蒲松涛感受到了全场恢复了寂静,他便抬起手来,朝着众人作了一揖,开口说道:“诸位看官,刚刚一位故人突然来访,与蒲某闲聊了一些陈年往事,不知不觉,兴致上来,耽误了各位一些时间,万望各位看官海涵!” 蒲松涛也就说了这么一句,便没有在为什么迟到这件事情上多做纠缠。 毕竟小兵圣楚惜白,现在就在他身后隔着珠帘的雅间里坐着呢。 他总不能当场说,楚惜白来找我聊天叙旧,这厮自己没有时间观念,害的老夫迟到了吧? 那楚惜白的脸也挂不住这么多人刮啊! 此时此刻,m.bjZJNf.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