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柄重锤,狠狠砸在他的心口,这位年轻的情报司大司首,眼神有些恍惚,他竟然没有得到消息。 年轻男人的声音,一字一顿,带着惨痛。 “这是……谁做的?” “西境。” 龙凰低垂眉眼,她撕下一块黑衫碎布,在自己肩头绕过一圈,伤势再一度被强行压下,腰间的软剑服服帖帖盘旋一圈,蛰浅在黑袍之下。 “徐清客联袂执法司,控制了天都城内的所有风声。” 龙凰吐出一口气,道:“现在看来,太子也在这个阵营之中……” 云洵揉着自己的眉心。 龙凰一字一句,把自己的所见所闻说给师弟。 莲花阁府邸与老师分别。 小巷内被墨守伏杀。 老师命牌的碎裂……苦策的死守……天亮之后潜入老师府邸得到的那一罐南花茶叶……还有撞破了太子与沉渊君的会晤。 西境李白麟背后最大的倚仗,那位所谓的“老师”,与当年的南花茶有关,若是老师给出的提示没有错。 那么徐清客,便是当初三局棋便胜过袁淳的“余青水”。 不知动用了什么手段,活到了今日。 掀起了天都的浩劫。 老师在黄纸上说的不错,若是“余青水”这种人还活着,对大隋来说,是一场劫难。 而太子与沉渊君的会见……两个人如此神秘,避开了所有人,便足以说明问题。 他们要谈的内容,见不得人。 沉渊君是北境如今的执权者,当年裴旻将军府的破败,据说便与他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隐约有风声说,他是当年将军府的“叛徒”,只不过裴府上下所有人都死了,胤柔被墨守镇压在阳平洞天,千觞君不知所踪。 于是无人对证。 自然也无人知道当年的真相。 沉渊君的修为也是一个秘密,但没有人比龙凰清楚,在北境如此恶劣的环境下,想要生存是如何不易,更不用说成为执掌一境的“小皇帝”,天都的力量难以蔓延,当年的裴旻坐镇北境,将在外君令有所不为,视天都之于无物。 如今的沉渊君,接任北境之后,虽无大功,但也无过。 比不上惊才绝艳的裴旻。 但已是一个极强的人物。 沉渊君与太子的会见,无非是权力的暗中汹涌,两个人想要交换一些东西。 沉渊君要的……龙凰没有听到。 但她听到了,太子要沉渊君替他出一次手。 拿走“钥匙”。 她隐约记得,在前不久,曾经有一个细碎的消息传入她的耳中。 从北境游历归来,那时候天都还算平静。 天都执法司的大司首墨守,有一日离开天都,去往中州的阳平城,具体事宜极其神秘,而与墨守结伴同行的,就是这位北境新主沉渊君。 现在看来,沉渊君似乎与执法司有着密切的合作关系。 那么与太子的密谈……显然。 龙凰深深吸了一口气。 她在太子脸上,没有看到得知老师死亡之后应有的悲伤。 天都三条幼龙。 东境李白鲸,拜甘露为师,走的也是一条类似“魔道”的速修之路,早些年占尽风头,在天都呼风唤雨。 西境李白麟,自幼饱受打压,忍辱负重,等着一朝扬眉吐气。 这三人之中,各有特色,而偏偏太子,低调的不像话,三人之中唯独他看起来最“玩世不恭”,对所有事情都不上心,不争不抢。 但这样一个“胸无大志”的人,凭什么能够在权力密流的天都之中,办出一个完全独立的“春风茶舍”,隐约勾搭出隔绝三司之外,又糅合三司之中的“谍报组织”? 凭什么? 凭野心。M.bJZJNF.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