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师兄就扫了一眼,对桃桃说道:“知道了……你是不是明天走?那赶紧去找王丽英把这事儿办了。” “谢谢陈师兄!”说着,桃桃就又背着儿子匆匆赶到寝室,找到了王丽英,说明来意。 王丽英和安秋鹂的关系不太好,要是白桃桃直接求她、她是不想管的。 但是,桃桃直接递了报告给院长去批复,而且还给出一个月五块钱的津贴? ——那也是一笔不少的钱! 王丽英点头,“成,我换件衣裳就跟你一块儿去。你今晚上加个班儿,把要干的活全都告诉我……” 于是桃桃又背着儿子,和王丽英一块儿赶到了科室。 一直过了晚点,桃桃也顾不上吃饭。 她知道宋秩一定会找过来,但也舍不得饿着孩子,就进了实验室,从一株芭蕉树上摘下一根香蕉,剥了皮让儿子拿着吃。 小飞白接过,认认真真地舔着吃。 桃桃就和王丽英解释——数据要怎么记录、要对应哪几本日志进行操作、记录完数据以后要在哪儿签名等等。 果然,宋秩找了来。 看到桃桃和王丽英在忙,他也没说什么,默默地观察了一会儿,然后扬声对桃桃说,他先带着孩子去食堂吃饭,一会儿给桃桃和王丽英带饭过来…… 桃桃应下,继续和王丽英交接。 半小时以后,宋秩又带着孩子、拎着饭盒过来了。 桃桃和王丽英快速吃完饭,继续工作。 王丽英的工作态度很踏实。她特意找桃桃要了一本工作记录本,然后要把每一个项目目前正在做的事情一一问清楚…… 这么一来,一直忙到夜里十点多,桃桃和王丽英才完成了交接。 王丽英离开了。 桃桃一脸的倦色。 宋秩抱着怀里已经睡熟了的儿子,问她,“我们也回家了么?” 桃桃摇头,“你先带着孩子回去。” “那你呢?”他追问。 桃桃秀眉微蹙,“我还是不放心安秋鹂,所以我必须要在离开之前,把我记录过的数据全都誊抄一遍,免得出问题。” 宋秩沉吟,“你是说……” “你先回吧!别等我,我估计也到弄到明天天亮。放心,我不会误了明天的火车的。”桃桃说道。 宋秩站起身—— 但他把小飞白放在了椅子上,又除下身上的衬衣,对叠好,当成小被子盖在儿子身上。 “来,我帮着你一块儿誊抄。”宋秩说道。 桃桃笑了。 她去拿了日志过来,又翻找出纸笔,递给宋秩,告诉他从哪儿哪儿起开始抄、一直抄到最近的一组数据…… 夜深了。 安静到了极点,又黑漆漆的。科室里亮着昏黄的灯光,年轻俊俏的夫妻俩面对面坐在办公桌前,一个飞龙走凤、一个下笔如飞。 两人没说话,但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一旁的孩子呼呼大睡的畅息声、以及钢笔笔尖在纸张上沙沙刷过的声音,还有外头远远的蛙鸣…… 直到天亮时分,两人终于将所有的记录全都誊抄了一遍。 桃桃揉着酸痛的手指,看着厚厚一迭数据记录,舒展了眉头。 宋秩却埋怨道:“你还说你一个人能在天亮前抄完呢!” 桃桃笑嘻嘻地说道:“好啦我们走吧!” 说着,她把日志放回原地,又将一晚上的劳动成果小心翼翼地收进自己的斜挎包里,这才过去看了看儿子。 ——小飞白睡得像只小猪。 宋秩用衬衣包住儿子,将之抱了起来,和桃桃一块儿先赶回家中。 回到家的时候,都已经七点多了。两人也没时间再休息,就匆匆做了顿早饭吃了,各自洗了澡,又收拾了一下家里,更加检查了一下行李,然后一家三口出了门。 两人先去找隔壁的肖大姐,说他们这就走了,请肖大姐平时注意观察一下他们家的院子,有什么时候请多帮忙;然后又去找谭大哥谭大嫂,也向他们道别,请他们一定要每隔两三天就去帮助做做院子里的卫生…… 接下来,桃桃用背带背上了小飞白,宋秩用一根扁担挑着四包硕大的行李,一家三口步行出了大院,乘坐公共汽车去了火车站。 白梨梨背着个一大包袱、还一手拎一个大包袱的,已经等在这儿了。 一见面,梨梨就拉着桃桃淌眼泪,话里话外地嗔怪桃桃……搞科研么、为啥就不去富庶一点儿的地方?干嘛非要去全国最穷最苦的地方?然后又劝桃桃、让她领着小飞白走…… 桃桃坚决不肯。 梨梨没法子,只好将手里的包袱递给桃桃,交代这里头是吃的,全是我亲手做的,你们仨在火车上吃;这个里头是给小飞白准备的秋、冬衣裳,连棉袜、棉裤也准备上了;这里头是给你和宋秩准备的棉衣内胆,我知道你们自己也会m.bJZJnf.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