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囹罗想起,她在心海彼岸看到的九千流的记忆,那时候十二三岁的九千流是,也是如此骄横乖张。 “别闹了,咱们回去了。”花囹罗可不想跟他那些丫鬟们一样过于娇惯他这样的任性。 九千流再次堵住她的去路:“要想让我回去,你必须牵我的手。” 手都不肯牵一下,看来他真的是失宠了。 “……”他这脾气怎么来的就那么突然?花囹罗有些莫名其妙,“那我要不牵呢?” “不牵……” 他能给她怎样的威胁?万一她真不牵呢?花囹罗看上去挺好说话,可要动了脾气,那可是谁也不认的。但是现在,他就是要看看,他在她心里,到底还有没有地位! “你不牵,我就不回去!” 说完这句,看到花囹罗的目光,九千流有些后悔了,特么想说一句,我不是真的这么想的。 但话都说到这份上,他豁出去了,所以固执的看着她。 “你认真的?”花囹罗对上他的视线,脸上倒是什么表情,话语也不重。 九千流忽然觉得自己格外孩子气,坐在地上耍赖,非要大人抱才肯起来。他好像又回到自己焦躁不安,又格外想引起家里人重视的小孩时代。 “非认真不可。” 小孩子气又怎样呢?他就是要她喜欢他,哪怕比现在多一点都好。 花囹罗,为我,妥协一次不行么? 她看懂了他眼里的话语,但却垂下眼眸,视而不见说道:“小丑蛋,我们走。” 花囹罗从他面前移开,越过他,离去。 那一瞬间,九千流感觉自己被毁灭,浑身僵直,脸色也瞬间苍白。她真的不在乎他了? 花囹罗,就算我不在,你也无所谓么? 其实她不想这样,见他难过她并不好受,但是……她能做什么呢?她能给九千流什么呢? 谁她也回应不了。 重一城的大街上,九千流背部挺直站着,等着花囹罗牵的手始终没放下,像一尊等待的雕刻。 唯独迎面的风,吹得他为她而短了的银发,在风中幽幽的翻动,划过他的面颊,形成了忧伤的丝丝缕缕。 对不起,九千流。 花囹罗背对着他,越走越远。 人潮熙熙攘攘从他们之间走过,时间在流逝,很多的回忆在流逝,距离慢慢把他们冲散了…… 小丑蛋扑打着翅膀,回头看了好几次,终于忍不住说:“主人,三殿下还是那站着呢,我们真的不等一等他么?” 虽然那狐狸特别烦人,但他是真心对主人好,谁都主人好,都是它的朋友。 “嗯,他自己也知道回家的路。” “呜……”小丑蛋又回头看了九千流一眼,主人说得对,那狐狸跟它一样离不开主人,等会儿他一定自己就回来了。 以前他不是也这么闹过脾气?虽然这次看起来比较严重,但他等会儿肯定又以各种理由回来了的。 可是,它跟主人回到家都好久好久了,天都快黑了,还不见他回来。 小丑蛋在屋里的每一个角落都翻找了一遍,没见着人,又飞到大街上,原来九千流所在的位置,也早就没了九千流的身影。 去哪儿了呢? 小丑蛋找了无数个地方,还是没找到。 有点急了,跑回去跟主人报告:“主人,三殿下不见了耶!我能找的地方都找了,但就是没找到他。” “由着他吧。”花囹罗收拾东西。 “主人你在收拾行李,是要去哪儿?三重天?”不是说还要休息几日再去? 花囹罗将乾坤袋收拾妥当,就小丑蛋说了一声:“走。” “去哪里呀?”小丑蛋跟着她,“不等三殿下了么?” “你还怕他在天界迷路?”嘴里这么说了,但目光还是稍微留意了周围,确实没见到那美人儿气嘟嘟站在某处瞪着她,敢情这次真的把他惹急了吧? “这倒不会,天界可是他的地盘……但是我们真的不等他了么?” “那你留下来等他呗?”花囹罗挑眉问。 小丑蛋立刻识相闭了嘴,但是……“呜?主人,这是出一重天的门不是嘛?” “嗯,我们回人界。” “呜?回人界?”小丑蛋咬了咬小胖手指,“主人,你是不是想大魔头了?” 哪壶不开提哪壶…… “不想。”花囹罗将出城令牌给了门将,门将给了她往返的回城卷,放行。 花囹罗用了一张出城卷,眨眼工夫就已经身处一座高耸的山前,这座山独立于四周的其他山脉,高耸入云,底座大顶端尖,山上一层层清脆的绿树。 这座山叫天门山。 还真是天门m.bjzjNF.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