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来上涨粮价,可以让荆州世族吃饱,进一步拉近他长孙师与荆州世族的关系!” “因为只有利益关系的同盟才是最为可靠的,一旦荆州世族与他达成了利益同盟,这样的同盟是难以攻破的!” “当然也不是说这样的同盟牢不可破,只要你能给他更多的利益,这样的联盟轻轻一碰,就会支离破碎!” “二来在荆州,我与长孙师是斗争对立的关系,长孙师的胜利与否取决于我的力量,换而言之我和他之间斗争的胜负在于我们力量的对比。” “而力量的变化无非是此长彼消,或者是此消彼长。他与荆州世族的关系近了,我与荆州世族的关系自然就远了!” “三来我此次来荆州的任务,是奉旨赈灾,在朝廷粮食没到来之前,粮价越上涨,我这个安抚使就越难做。” “不说因为粮价上涨而需要开销更多的钱财买粮,甚至可能因为粮食的上涨,造成粮食紧缺的假象,从而引发城中灾民的暴动......” “第四,一旦这江陵城发生了意料之外的情况或者说荆州的灾情超出了我的能力范围,我这个安抚使就难辞其咎,或许最后要灰溜溜地回到京城!” “而他,长孙师,作为荆州世族的支持者,在关键时刻,让吃饱了的荆州世族,再吐出一些钱粮出来赈灾,安抚百姓,这就是实打实的民心与政绩!” 程处弼条理清晰,从轻到重,一点一点地将这场政治战争,梳理清楚,并分条概述出来。 “将军大人,长孙师此人的心思,可真是歹毒狠辣啊!” 听完程处弼逻辑精密的分析,刘仁轨倒吸了一口寒气,缓缓吐了出来,许久才叹出了一句。 “歹毒、狠辣,不,不,不,他长孙师是一个专业的政客,他的一切行为符合一个专业政客的专有本能!” 程处弼扬起修长若春笋的食指,轻轻地左右摆动,淡然的说道。 “成王败寇,哪有那么多是非曲直!他长孙师赢了,他所做的一切,都是对的!” “官场如战场,只是官场上的刀不见血而已,但官场上的刀从来就不比战场上的刀钝,甚至可以杀更多的人,而且杀得正大光明!” 朝代更替,新皇登基,作为政治的失败者,有多少家族被连根拔起! 改革变法,政治洗牌,有多少旧利益的既得者倒塌,又有多少新利益的支持者殉难! 战场上的你死我活可以分明的看见白刀子进红刀子出,看见鲜血淋漓,但官场上的明争暗斗,稍有不慎,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将军大人......” 刘仁轨唤了一声程处弼,他想要反驳,但又不知道从何说起,因为史书是胜利者的歌颂史。 作为一个唐朝人,作为时常跟随程处弼前往弘文馆的他,很清楚地知道梁、陈、北齐、周、隋这五朝史书,正在弘文馆进行编纂。 恍惚之间,刘仁轨好似定下神来,目光坚毅地注视着程处弼,肃然地恭问道。 “将军大人,那我们接下来该如何行动,总不至M.bjzjnF.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