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也用冷水洗了把脸,冷静了足足有十分钟,才鼓起勇气走出去。 关山月已经离开了。 一眼到底的走道空空如也,顾也叹了叹气,顿时有些怅然若失。 回到蒋沅的病房外,里面没有了哭声,也没有说话的声音,安静的古怪。 他不忍打扰绮岁和蒋沅这点珍存的时间,于是又在外等了半个钟头。 绮岁迟迟不出来,顾也这才礼貌性地敲门,“岁岁,该出来让沅姨休息了。” “是顾也吗?”蒋沅轻声说:“岁岁早就出去了啊,说去找你了。” 绮岁凭空在医院消失的事情光速传到梁涉川那里。 他头昏脑涨,顶着浑身的不适开车前往医院。 在他过去的路上顾也那里已经乱了套,怎么打绮岁的电话都没有人接,医院几层楼都跑遍了也不见她的踪影。 以绮岁的性格,怎么都不可能一句话不留,丢下蒋沅一个人消失不见。 道路拥挤,梁涉川被困在车里,急躁之下拍了拍喇叭来发泄,可前方的路况仍旧没有任何改善。 目光所及的一切都变得拥挤又杂乱。 午后阳光变化,穿透车窗,某个瞬间刺痛了梁涉川的眼睛,他眨了眨眼,看向人行道上一个一瘸一拐的背影。 是早上绮岁离开时穿的衣服,头发随意的扎在脑后,随着她的走动在摇曳。 她抱着一袋东西,因为过于沉重所以一只手托着,一只手提着,似乎一不小心就会被压垮。 拼命按了几下喇叭,可绮岁走得太远,连头都没有回一次。 梁涉川被恼怒的情绪占据全部理智,什么都顾不得,在堵塞的车流中冲过去。 步伐加了速跟上绮岁,在后溢出一声撕裂的吼叫,”绮岁!“ 他的声音被赋予了魔力。 令绮岁无法动弹的魔力,她背着身,须臾后动作迟钝地回头。 手指被那袋东西勒的泛紫红肿,瘦弱的肩膀弓着,在梁涉川面前一瞬间矮了不少。 她被他攥着胳膊,力气紧的快要将她提了起来,“你在干什么!出来买东西为什么不打声招呼,知不知道我给你打了多少电话?” 梁涉川的声音是干裂的,嗓子像被玫瑰花的刺划开一道口子,灌进冷风。 气血上涌,他突然侧过头捂住半张脸咳嗽了两声。 “你,怎么了?”绮岁茫然无措,她只是想出来给蒋沅买点生活用品而已,手机也是没电关机,哪里会想到惹出了这么多事情。 梁涉川还在咳,咳的眼睫湿润。 “你生病了吗?” 她又问,梁涉川倏然松开她的胳膊,“快跟上来!” 他每个字都咬牙切齿,让人生畏,绮岁抿了抿唇,不知所措地追了上去。 那辆车横在中间,好在道路还没有疏通,仍然一动不动的卡在原地。 坐上车,绮岁像保护宝贝似的将那袋东西抱在怀里,一口大气不敢出,转移视线地看向那些物品的说明书。 车子启动,梁涉川冷不丁地出声,“下次不要再一声不吭的不见了。” 这是出于担心还是控制欲呢,绮岁想不明白,“沅姨还在医院,我不会乱跑M.bJZjNF.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