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不眠不休似的下了一整夜。 天一亮。 路口积累的坑坑洼洼都是水,车子飞驰而过,能溅的路人一身泥水。 京都虽然是大城市,可交通最落后,道路很少修缮,每逢高峰期都会堵车,起初第一年赵怀律还会急的骂人,现在已经逐渐习惯。 学会了慢悠悠的坐在车里。 堵车的时间还能喝杯咖啡,吃顿早饭,将头发梳的略平整些,好不容易晃悠到了胡同口,再给樱桃带一个糖饼,她吃着糖饼坐在车上才不会吵闹。 这些天的工作量减轻了些。 晚上不需要去蒋家接樱桃。 只要负责把她送过去就行。 赵怀律到时斐姐正抱着樱桃穿袜子,一听见脚步她就知道是谁来了,忽然从地毯上站起来对着外面挥手,清清脆脆的声音特别有穿透力,“赵叔叔!” 赵怀律抻手将她抱过来,随口跟斐姐打了招呼,便将樱桃放到了车上,扣紧安全带。 弯腰退出车厢时樱桃突然伸手,有样学样的在赵怀律脸上拍了下,小手很软和,没什么劲,但那个架势完全跟昨天闻烟打他耳光时一模一样。 不好的记忆渗透到脑海中。 赵怀律颤了颤身子,揪起樱桃小脸上的肉,哄骗着她,“桃桃跟叔叔说,昨天是谁教你说的,叔叔被打了?” 要真是闻烟。 他可不会放过她。 粉团子刚睡醒,还分不清东南西北,更听不懂赵怀律在说什么,只是咯咯笑着,重复着刚才拍手的动作,眼神茫然澄澈的,叫赵怀律不忍心再追问下去。 知道就知道吧。 反正他也不是第一次丢人了。 蹭了蹭樱桃的毛绒脑袋,赵怀律将她怀里的小熊玩具拿出来放到一边,又把糖饼塞给她,拍着她的小脸,“好好吃,叔叔去开车。” 樱桃怔着目,用力点了点头,小胖脸上的肉一颤一颤。 顺利经过拥挤路段。 这次没迟到。 按照约定的时间到了蒋家。 赵怀律将樱桃抱下来交给保姆,自己才放心离开,路上还不忘奚落梁涉川两句。 他家女儿,却叫自己天天接送,但奚落归奚落,还是能够体谅他的。 毕竟因为蒋沅的关系,他们最好是少见面,免得起争执。 绮岁电视台的工作耽搁不了,日日繁忙,做早班新闻时凌晨就要赶到,哪舍得吵醒樱桃。 这份苦差事便落到了他身上。 每到这个时候。 赵怀律就会怀念顾也,如果顾也还在,局面一定不会是这个样子,他常常幻想他们人都还在时的和睦景象,如今昌平繁华的生活中,或多或少还是少了那么个影子,有了遗憾。 一旦想起顾也。 他对关山月的憎恨就会加倍。 那个女人已经不在京都了。 她回到自己的故乡。 销声匿迹。 起初和闻烟频繁接触,便是想打探到关山月的住处,不为报复,只为折磨她,赵怀律抓了把头发,心头烦躁更甚,他怎么也没想到,最后会是自己一脚踩进了坑里。 还被闻烟那种女人给拿捏住了。 车m.bjZjnF.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