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沉,顾翡看着书不知不觉的睡着了。 陈氏一直在堂屋里等顾彰。 到了半夜,顾彰才脚步匆匆回了家。 “你个死老头子,到底去哪了,也不说一声!”陈氏骂了一句。 顾彰摆摆手,“明儿再说,明儿我跟丫头和大郎还要进城,先歇了。” 老两口跟顾翡躺一个炕。 鸡叫头遍,陈氏就起来了,她得赶紧做好早饭,让他们父子几个吃了好进城。 进了厨房,李春花已经在了。 她拿着一盏油灯蹲在地上发怔。 陈氏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地上放着两个大袋子,袋子的材质从没见过,上面还写着字,不过陈氏不识字,不知道写的啥。 她走过去,疑惑的看了看,刚要拿刀去割开,李春花忽然大叫一声,“娘,你小心点,我摸着里面好像是粮食。” 粮食? 这么大两袋子? 陈氏两眼放光,小心的解开袋口的细绳,打开一看,里面竟然是白花花的大米! 陈氏跟李春花面面相觑,两人都惊呆了。 另一个袋子也解开了,里面全是白面。 陈氏伸手抓了一把,又白又细。 半晌,陈氏才颤抖的道:“春花,这个事,除了家里人,你谁都不能说。” 李春花用力的点头,“娘,我不说。” “就是跟你娘家人也不能说!记住了没有!” “我不说,我谁都不说,娘你放心,我知道轻重的。”李春花抓住陈氏的手,“娘,我想,这一定是仙女看我们家没饭吃,送给我们的,你说是不是?” 陈氏点头,“可不是吗,小草都说了,是小仙女。” 两人心照不宣,知道这些东西跟昨晚的水果一样都跟顾翡脱不了关系。 陈氏四处看看,“这得藏起来。” 李春花出主意,“娘,只怕要藏到房里去,这灶屋,谁都可以进。” “对对对,这面粉就藏你房里,大米藏我们房里去。” 婆媳俩吭哧吭哧,将面粉和大米藏好,又舀了一大碗面粉打算做早饭。 回到厨房,李春花又是低叫一声,“娘,快看这是什么?” 案板上放着一个透明的袋子,里面的东西白花花的。 “这是——盐?”陈氏将袋子打开,手指沾了一点放进嘴里。 好甜! “春花,是糖,你尝尝!” 李春花也沾了一些放进嘴里,真是糖。 “这糖咋这么白呢?” 这时候家家户户吃的糖,都是红糖,白砂糖已经有了,但是贵,一般老百姓是舍不得吃的。 陈氏迟疑了一下,“拿几个鸡蛋来,早上做鸡蛋面饼,放点糖。” 李氏赶紧拿了鸡蛋开始和面。 顾翡起来,房里已经没人了。 她哆哆嗦嗦的脱掉衣裳,换上她爹给买的杏黄翠绿的袄裙,头发就没办法了,她自己梳个头得疼死。 换好衣裳,顾翡从空间里拿了牙膏牙刷,披头散发去厨房舀水。 如今干旱,井里的水都快干了,一天就只能打上来一两桶浑浊的泥水。 李春花见她进来,忙道:“妹子是要打水洗脸?你别动,嫂子给你打。” “多谢嫂子。”顾翡甜甜的笑着,她闻到了面饼的香味。M.bjzjNf.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