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完了,仍是如释重负。 转头一看,孙玉如坐在椅子中,目光迷离,手掌轻动,时而推出,时而收回,嘴里喃喃自语,如入了魔怔。 萧月生笑了笑,知道她正在习练阳关三叠。 这一段口诀,可不是容易修成的,需得下极大的功夫,慢慢的,耐心的调整内息,若是不然,没有耐心,无法练成。 第二曰清晨,萧月生起床很晚,待太阳升得老高,他才懒洋洋的醒来,又在榻上看了一会儿书,方才起床。 他一起来,拉开门,便见宋静思在外面站着,穿着碎花小棉袄,青色百褶群,如湖水泛波,她双颊通红,娇艳如花。 萧月生皱眉,不悦的道:“你在外面站着做什么?!” 宋静思低声道:“我伺候师父洗漱。” 萧月生点点头,没有拒绝,温声道:“我招呼你,你再过来便成,不必这般。” “是。”宋静思点头,乖巧可人。 萧月生洗过脸,接过毛巾,一边擦脸一边问:“你们两个可是做过早课了?” 宋静思紧跟在他身后,点头:“师父放心,我与妹妹已经完成了。” 萧月生将毛巾递给她,满意的点点头,“嗯,武功是安身立命之本,莫要荒废了。” 宋静思乖巧的点头:“嗯。” 她拿着毛巾,端了木盆出去,宋静云走了进来,一身桃红小袄,桃红罗裙,娇艳如花朵,脚步轻盈的进来,手上端着木盘,木盘是一只茶盏。 “师父,请喝茶!”宋静云甜甜的道,将木盘端至他身前。 萧月生笑了笑,端过茶盏,揭盖轻啜一口,点点头:“嗯,好茶!” 宋静云笑靥如花,道:“师父,这是沧浪帮送来的好茶。” 萧月生一挑眉毛:“沧浪帮送来的?” “嗯。”宋静云点头,笑道:“他们还送来一桌饭菜,说是要尽什么地主之谊。” 萧月生笑了笑,摇摇头:“收下了?” 宋静云仍平端着木盘,点头道:“玉如姑姑笑眯眯的收下啦!” 正说着话,孙玉如轻盈踏步进来,打量他一眼,笑道:“先生,你两个徒儿服侍可算周到?” 萧月生点头,笑了笑:“是你教的罢?” 平常,这些都是孙玉如亲自做,端茶送水,服侍他起床,已然成了习惯。 本来,依她的四大弟子的身份,不必做这些小事,但当初见萧月生可怜,心中怜惜,见他起床不知叠被,不知洗漱,只好帮他叠起被子,拾掇一番,又端来木盆,给他洗漱。 很快,这便成了习惯,萧月生也已习以为常。 孙玉如娇笑道:“你收了她们,我可是轻松多啦,再也不用费心伺候你这个大爷啦!” “伺候我就这般让你不忿?”萧月生坐下来,呵呵笑道。 孙玉如忙点头,道:“本小姐可是堂堂的三弟子,忙得很呐!便是师父,我也未这般尽心伺候!” 萧月生笑了笑:“那便多承你的情了!” 宋静云眨着明亮的眸子,看师父跟玉如姑姑说笑,觉得两个人好像是一对儿。 孙玉如转头之际,乍一看到她古怪的目光,不由一怔,随即秀美的脸庞一红,娇哼道:“静云!你还站在这儿做什么?!……快去摆好碗筷!” “是,玉如姑姑!嘻嘻……”宋静云提着木盘,笑着一溜烟儿跑了出去。 “这个死妮子!”孙玉如恨恨啐道。 沧浪帮这一桌饭菜,极是丰盛,他们吃得酒足饭饱。 此时,太阳已经升到了半天空,吃过了饭,便要漫步,消一消食,有利于养生。 萧月生五人便离开小院,要去城中走一走,打听一下消息,看看任沧浪说得是否属实。 阳光明媚,清风有几丝凛冽。 从院中往外走时,孙玉如紧迈两步,跟上萧月生,娇声道:“先生,万一任沧浪说的是真的,咱们要不要帮他一把?” 萧月生摇摇头:“再说罢。” “可是,我觉得他甚是可怜呢!”孙玉如扭头道。 萧月生摇头一笑:“咱们只是在这里稍一露脸,让人知道,然后得赶去东海帮,免得夜长梦多!” 孙玉如迟疑道:“可是……” “行了!”杜文秀走在最前对,淡淡叱道,扭身瞥她一眼:“就听先生的,若想管这里的事,东海帮之事后,再回来不迟。” “是——!”孙玉如无奈,既然大师姐都发话了,自己只能乖乖的闭上嘴。 拉开门时,萧月生轻轻一拦身后的宋静思与宋静云,让她们步子一停,缓了一缓,杜文秀与孙玉如已经踏出门坎儿。 恰在此时,“嗤!”“嗤!”“嗤!”“嗤!”声响起,不绝于耳,宛如数道箭矢射至。 漫天银芒闪过,转瞬之间,扑天盖地,笼罩住了前面的杜文秀与孙玉如二女。 仓促之间,两女清叱一声,飘身后退,拔剑舞动,形成一道剑网,泼水不进。 但身后也有银芒射至,即使后退,也无退路。 萧月生袖子一振,“啪”的一响,密密麻麻的银针隔着袖子数寸便落下来,宛如遇到大风。 宋静思与宋静云皆捂着小嘴,吃惊的看着,心下却并不害怕,有师父在前面挡着,心中笃定得很。m.bjZjNF.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