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小声说:“我们侯爷离得远,可这事我该能做主,二郎的婚事,就是我定的。我这几日,尽快让媒人过来。” 李氏笑,“那我就在家等着了。” 两个人对着又行了礼,杨氏喜滋滋地上了车:张允锦可算是正经大户人家的出身,那规矩行止真没的挑!自己看着她长大的,和沈湘又是手帕交,这是要多好有多好!这边遣媒人,那边告诉侯爷一声就行了。 沈汶听力绝佳,自然听到了李氏和杨氏的对话,这件事竟然就这么成了,沈汶多年的心事也算了了一桩。可想到张允铭都没有在这里,这一个棋子根本没用上,又深觉浪费,想着怎么等张允铭回来,再去向他讨价还价,让他帮个别的忙。她倒是不认为在现在的情形下,两家真的能顺利结亲,但是只要张允锦和沈卓开始谈亲事,后面就好说了。 五公主回到宫里,天已经渐黑了,可太监还是传唤她去见皇帝。 若是以前,五公主大概还会忐忑忧虑,可她现在豁出去了,正想见皇帝,于是面不改色地去了皇帝的寝宫。 皇帝已经换下了正装,只穿着家居的柔软服饰。过去,这种打扮曾让五公主以为皇帝是可以称为“爹”的亲人,可她现在对这个父亲只有一种冰冷的疏远。但是五公主从小被陈贵妃教育,说话行动总是带着十分委婉。 皇帝看着五公主袅袅婷婷地进来,恍惚里仿佛看见当年陈贵妃的身影,一时胸口蓦然疼痛,可他立刻斩断了这些无病呻吟的思绪,板了面容。 等五公主行礼后,皇帝开口道:“你今日去平远侯府了?”这就是兴师问罪了。 五公主低头说:“是,孩儿前往参加张六小姐的及笄之礼。” 皇帝沉着脸,好久不说话,想看到五公主的惊慌之色。可五公主面容平静,表情娴雅,又如陈贵妃…… 皇帝咳了一下,语气严厉地说:“你已然及笄……”朕就给你指配个人家吧! 他刚开了口,五公主就跪了下来。 皇帝心生警戒:看来五公主是想学四公主,哭着闹着要嫁给平远侯长子吧?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五公主见皇帝停了下来,才说道:“孩儿请父皇恩准,许孩儿出家为姑。” 皇帝一愣,接着怒生心中,脱口道:“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想以出家来抗旨。 五公主毫无惊恐之色,躬身一礼,语调平缓地说:“孩儿愿在观中为皇上身体康健祈福,为孩儿母妃在天之灵得往生而祈福,愿父皇允孩儿一片诚心,准我所求。” 皇帝冷笑:“你就这么想嫁入平远侯府?!” 五公主脸色没有表情:“孩儿在请求父皇允我出家。” 皇帝拿着腔调说:“朕本可以为你指一家豪门,让你一生荣华不尽!” 五公主再一礼:“请父皇允我出家。” 皇帝又冷笑:“也许你想嫁入北戎,与你姐姐一起和番?!” 五公主淡然回答:“孩儿出家之心已决,明日起,就将着缁衣茹素食。若此心不遂,唯一死而已。” 还真来要死要活了! 皇帝不耐地一挥手,五公主也知道不可能一次对话就让皇帝应允,俯身行礼,起身再不看皇帝,还是那样步态轻柔端庄地走了出去。 皇帝看着她的背影,再次感到胸口的疼痛,忙伸手去端茶杯,才发现自己手掌竟然微微有些颤抖。 手握了茶杯,急急地喝了一口,皇帝才缓了过来,低声骂道:“不知好歹的东西!就如当初的陈妃……”他竟然没了词儿,说不下去了。 一边的孙公公过来给皇帝续了茶,小声说:“也许五公主只是一时起兴……” 皇帝没表示同意,但孙公公觉得,皇帝也是这么认为的。 可五公主并不是一时起兴,次日果然就洗净铅华,换下了华装,只着了粗布衣服,用一根竹签绾了头发,在宫中翻看经书,只吃一两样素菜。 三皇子几次三番去见五公主,五公主一概不见,让三皇子气闷不已。 一个月过去,五公主不思悔改。皇帝召她觐见,竟然不换服饰,就以粗衣面圣。 皇帝看着面前低身行礼的五公主,胸中又生恼怒。 五公主的脸上有些消瘦憔悴,更有种楚楚可怜的风致,让他不由得想起他以为早就忘在了脑后的一个人…… 就是为了不让自己再这么心烦,皇帝也决定不再见五公主了。 他冷声问道:“你是执意要出家了?” 五公主行礼道:“我意已定。” 皇帝冷笑道:“那朕就下旨,赐你道号‘净心’,到城外七星观出家,为皇家祈福吧!” 五公主觉得眼泪猛地涌上眼眶,但她马上压抑住了自己的悲凉,低头行礼道:“谢父皇恩准。” 皇帝说道:“择吉日尽快离宫吧,无朕旨意,不可还俗!”M.bJzJNF.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