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羲阳慢慢地坐了下来,抬手轻轻揉了揉自己的鼻梁。 一种疲惫感逐渐漫上他的心头。 累吗? 累。 在这场权力的战争里,他身负重伤踽踽独行,他多希望自己能够停下来休息片刻,可是他不能。 唯有弱者和失败者才会停歇不前,他不是那样的人。 所以,他不能停。 重羲阳刚从自己的思绪中抽离,就听见外面的声音。 “主子。”书房外忽然再次响起叫唤声,原来是榕溪。 “进来。”重羲阳开口道。 榕溪端着一碗陶罐走了进来,陶罐上还冒着好些热气,一看就是方才出炉的汤药。 “这是什么?”重羲阳问道。 榕溪小心谨慎的将陶罐搁在了桌上,答道:“太子殿下,这是孟姑娘写的方子,让我去抓的药,然后由炊房的宫女们熬制出的汤药。” 孟静言吩咐宫人们熬的汤药? 重羲阳站了起来,从书桌那边走了过来。 榕溪一边将那陶罐拎起来将些许汤药倒入碗中,一边说道:“孟姑娘说,如果你执意要服用之前的那些汤药,那么她也没办法阻止你,只是希望你能够好好地服用这些汤药,或许会对你的身体有些好处,只是它会不会被人篡改药房或者……” 榕溪的动作一顿,没有说下去,拉长了悬念。 “或者什么?”重羲阳却忽然有了兴致,问道。 “或者被下……下了毒……”榕溪有些迟疑地说道。 其实她也完全料想不到,孟静言居然让她带着些话给太子殿下。 但是孟静言又说……她说这些话确实是为了重羲阳好,而且只要重羲阳听懂了她话中的深意,就不会怪罪于榕溪。 要是太子殿下没有听懂呢? 那她是不是性命难保啊……榕溪很没骨气得想到。 她有些紧张地看着重羲阳,想要捕捉主子面上细微的变化。 “哦……”重羲阳低着头看着榕溪手中盛着黄色的有些浑浊的药碗,轻轻地答道。 榕溪看不见重羲阳的脸,也难以从重羲阳的声音里辨明他的情绪。 重羲阳伸出手,示意榕溪把药碗端给他。 榕溪迅速反应过来,将那汤碗小心地递给了重羲阳。 重羲阳举起药碗将其放到自己的嘴前,轻轻吹了一口气问道:“她真的是这么说的?” “是。”榕溪老老实实地回答道。 “嗯,本宫知道了。”重羲阳说完,轻轻地抿了一口药汤。 “主子……”榕溪看着重羲阳又喝了好几口,但并没有说孟静言什么,忍不住疑问道,“孟姑娘话中的意思是……” 重羲阳搁下药碗,看着榕溪说道:“两个意思,一个是要让我们秘密熬药,最好除了心腹,不要告诉别的人,一个是想警示我们注意宫防,连她都看出来了我们东宫处在多方势力的监视之下……呵呵。” “额,孟姑娘着实蕙质兰心。”榕溪忍不住说道。 重羲阳没有说什么,将汤碗中剩余的那些药汤一咕m.BJZJNf.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