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却并不知晓——这洛东南是百年前的一个高手,曾经到过藏地,跟江白的前世,有过交情。她也见过,是个顶尖神秘的人,曾自言应该有过十八世的修行,所以后来改名叫作洛十八。 鬼妖婆婆回忆道:“他在中原,应该是个很出名的角色——哈哈,这真的是笑话了,便是藏地布达拉宫那曾经的主人,也不过十四世;而那“智勇双全的高贵的大学者”,也不过十一世,他何德何能,胆敢出此狂言……” 鬼妖婆婆在旁边絮絮说着,我却和杂毛小道面面相觑。 她口中所说的那个人,可是我敦寨苗蛊的太师祖,有着汉蛊王之称的洛十八?原来他本来的名字叫,作洛东南啊;原来洛十八,是他的自称啊…… ******** 世间就像一个圆环,当你上升到了一个层次,你就会发现,它永远比你想象的要小。 关于我太师祖的事情,我知道得不多,巴颂口中提及过一次,蚩丽妹提过一次,至于其它的,都是零零散散,使得他一直笼罩在神秘的迷雾中,唯一使他和我能够紧密联系到一起来的,是我外婆龙老兰留给我的那本《镇压山峦十二法门》。 他那洋洋洒洒,超过正文的备注,昭显出他的才华洋溢,以及绝世聪颖。 十二法门,以及山阁老的《正统巫藏-携自然论述巫蛊上经》,这是我立身之根本,然而读得越多,我越发现自己的浅薄,根本就没有能够理解里面的精髓,仿若《道德经》,有种字字珠玑,千般释义的感觉,却无处可查证。 我最终还是没有能够从鬼妖婆婆口中,得到太多关于洛十八的消息,并不是她不愿,而是她所知甚少;至于小喇嘛江白,他完全不知道自己便是这个话题的挑起者,坐在旁边不久,然后就告辞离开。 之后的我,心事重重地坐在佛塔外面的一处小山包里,看着远处藏民的定居点,有几个穿着破旧的藏族小孩在快乐地跑来跑去,笑声播洒与这天地间。他们是那么的快乐,简单得如同一滴水,而我,却感觉天地之间,都有一双看不见的手,在我所不知晓的深处,掌控着我的人生。 杂毛小道并没有安慰我,也没有跟我谈论任何关于我们敦寨苗蛊一脉的事情,在他看来,一个真正的男人,总有一些事情,需要自己去面对。 我抱膝而坐,平静地看着藏区那荒凉而辽阔的高山,沉静,高贵,如同唯一,我便这样一直看啊看,脑子里一开始乱糟糟的,想着很多事情,到了最后,我心如止水,然后饿了。 在我脚下的不远处,香气四溢,那是杂毛小道在烤羊,而那羊和调料,是他去附近藏民家中买来的。 他撅着屁股,烤得十分认真,我站起身,笑了,快步跑下山坡,大声叫道:“那啥,我要条后腿啊,烤脆点!” ☆、第四十七章 执着,执念 大战之后,总要歇息,然而我和杂毛小道,却是个劳碌命,经过一天的修养,第二日,我们便前往南卡嘉措家里,跟他道了一声平安。 这是一段不算远的路程,这对处于恢复期的我和杂毛小道,恰好是一次复健行动。 到了南卡嘉措家,我们才发现这个男人眼睛通红,胡子拉碴,好似老了好几岁。 他见到我们很激动,连问我们现在还好吧,我们点头说没事啊,他没说两句,便谨慎地四处望,然后将我们拉到房子里,跟我们说起那日发生的事情,让我们小心注意,对方已经追赶到这里来了,他这里,不安全了。 我们笑了,让他放宽心,说这件事情,我们差不多已经处理完了,以后,不会再有道士打扮的人过来,随意查询了。南卡嘉措连忙问怎么回事?我们也不好与他说得多细致,只是跟他把事情的大概讲过,说我们已经和追兵,达成了初步和解。 南卡嘉措抚掌说好,如此最好,你们两个,都是好人,现在是一个很好的情况,以后的话,一定能够清清白白的。 南卡嘉措知道我们跟白居寺喇嘛的关系不错,便又问起这几日传得沸沸扬扬的伦珠上师虹化之事。 我们并不知道白居寺在这一次事件的危机公关,做得如何,对于外界的宣传又是什么口径,于是只是当作不知情,问南卡嘉措都知道些什么? 他摇头,说现在传言很多,有说伦珠上师已经去了空行净土的无量宫中,有说还留下一个拳头大的遗骸,准备建塔供奉,不过说得最多的,还是被恶鬼所趁,断绝了虹化的路子。我没有说话,这民间传说,往往都是捕风捉影,做不得真,但又似是而非,让人分不清真假。 我也不愿意再说起此事,只是问南卡嘉措希望是什么样的?m.BJZjNf.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