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医生说你最好不要坐起来,影响腰椎的恢复。”程新脸色有点微红,“我喂你吧,你是病人,不必这么计较了。” “没事没事。”我推辞着。 我清楚地了解我们两人间现在的状况,虽然没了陌生和疏离,但毕竟不是最亲密的人,不管何则林怎么刻意安排,我们两个都保持着最理智的状态,不会乱了自己的阵角,不会忘记自己的位置。 程新如此,我也如此。 他依言果然松开了手,把枕头往我腰上垫了垫说:“你吃完就躺下去,我去看看宽宽。” 他这样做其实是给了我面子,一个成年人吃饭地时候半趴在床上,到底有点不好意思,他离开以后我松了一口气。 我想他应该在那个病房里照顾宽宽吃饭吧。对于宽宽,他现在的关心慢慢有点发自内心了。 两天以后,宽宽病情稳定,终于和我搬到了一个病房,看到我他兴奋地爬了起来,小脸瘦了那么一点,不过精神还好。 “妈妈。”他爬上我的床。 “别压妈妈,妈妈身上有伤。”程新刚从外面进来,就看到宽宽差点坐在我肚子上,急忙跑过来从后面一把抱他起来,放回到他自己的床上说,“妈妈的腰因为背你来医院受伤了,你忘记了?” “没有。”宽宽一脸后悔,“没压坏妈妈吧?” “没有,妈妈也全好了。”我说。 宽宽到底是个孩子,一句话就开怀了,笑呵呵地说:“叔叔,你太小心了,是怕妈妈受伤吗?” 程新被问了个大脸红,一言不吭地拍了宽宽后脑勺一下。 我在医院里住了差不多半个月,终于完全好了,医生最后嘱咐需要再带几个月的腰封,说这种巧劲儿受伤的也不在少数,不必过于在意,但也别太大意。 他说一句我们点一下头,终于大发慈悲,同意我们办理出院手续了。 其实我走路什么的已经完全没问题,现在就是不能弯腰,一弯腰就觉出腰上的别扭和不舒服了,就像是里面别了一根钢针,硬梆梆的动不了。 回家以后,程新简单收拾了一下迅速上班去了,何则林在程新走后,敲响了我房间的门问:“乐怡,全好了吗?照我的意思,你应该在医院里再住几个月的。” 我懂他的意思,马上笑了笑说:“叔叔,您先坐下来吧。这件事儿真不是安排一下就成了。” 他呵呵一笑说:“鬼灵精的,我做得有那么明显么?” 我心说,还不明显吗?就差点把我们绑到一块送进洞房了。不过,面对长辈,这么直接的话可不能说出口。 他看我不吱声有点沉不住气了,问:“怎么?我的安排起反作用了?” “不是。”我忙摆手。 “这不就好了,只是不是反作用,就是有作用。”他说。 我差点被他的固执气笑了,于是决定把某些话说出来,免得老爷子继续乱点鸳鸯谱,再搞出什么妖蛾子。 “叔叔,倒不是起了副作用。”我清了清嗓子,“我们都是成年人了,最基本的特点就是理智,不易冲动。特别是程新,他整个的记忆里压根没有感情这回事,所以他的理智几乎是可怕的。我也一样,不是二十岁出头的小姑娘,这么多年,好的坏的也都经历过,某些时候比程新不遑多让。我们两个都明白您想干什么,但是又了解自己的身份。他身上的枷锁是你是他爸爸,亲生的;宽宽是他儿子,亲生的;我是他失忆前的未婚妻,如假包换的;所以不管我们让他做什么,他出于理智的考虑,都不会说什么。但,这只是义务,他在木然刻板地履行自己的义务。而真正的家庭关系不是这样,真正和谐的家庭关系,是大家互相之间愿意奉献,愿意无条件的为对方付出,这种付出不是义务,是幸福,是表达自己爱的方式。”我一口气说完。 何则林点了点头说:“我知道,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但是如果不努力做些什么,你们的理智会让你们永远理智下去。我知道你,你害怕最后一场空,还不如维持现在的状况。因为现在至少每个人都是健在的,完整的。但是你有没有想过,其实对于原来的连成来说,他宁愿自己的人生不完整,也不愿意失去你和宽宽。” 他的话让我低下了头,他说的我也考虑过的,但是现在的我考虑的比较多的除了何连成,还有三个孩子。m.BJzjNF.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