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走,现在我不敢放她走了,防备她闹到我家里去。这丫头敢爱敢恨,敢作敢当,与养母感情深厚却能狠心出走,做事我行我素独断专行,连报安电话也不打一个,心性冷狠,恩怨分明。尤其把那张相片看得重看得紧,时刻不离身。” 美联双眸眯视吴雪,有所思而问:“哦,那张照片在冰儿身上?” 吴雪撇撇嘴,“在她身上,私自毁掉也没用。听她口风,别处还藏有这张照片的影印件复制品。这丫头聪明得让人只能叹气!” 美联眉眼低垂,声音轻缓,“这是信物也是证物。她害怕你不认她,当然百般小心千般提防。关键是你想认她吗?” 四十三 月雨 吴雪圆眼一瞪,气声道:“我当然想!梦里都想认冰儿。可是公开认了她,子建那里怎么交代?还有如何面对雪美。现在我自己落个什么下场都无所谓了,无从计较也不必计较了!我已经尝尽人生的美好时段。就是担心子建和雪美。一头是真爱的丈夫和抚养了十七年的养女,另一头是离弃了十七年的亲生女儿。美联呀,这样的担子你怎么挑?你我都会被压垮,挑不起的!哦,你也不会挑,因为你没老公,也没孩子。” 美联幽黑的眸里骤然有亮光在闪动,“对,你说的对。因为我根本不会选择挑这样的担子。喂,你就不会打烂这副担子。” 吴雪冷哼一声,“怎么打烂?说的容易!十七年前已经铸下大错,难道今天还要重蹈覆辙!能打烂也不打了,两边都是我的心头肉。万事随缘吧!遮掩一日是一日,隐瞒一月是一月,等到东窗事发的那一天,任凭子建发落我,任随雪美鄙夷我好了。” 美联蹙额而问:“你给冰儿养母打电话怎么样?让她来把冰儿领回去。” 吴雪神色更为紧张惊恐,“不行,我想过,风险太大。现在这种境况就是她来了,冰儿也未必会听她的,到时说不定会闹的风声四起,添出更多纰漏和麻烦。” 美联愁眉不展,语气急躁,“冰儿她要到底要什么?为什么不肯回养母家?” 吴雪紧咬下唇,满面悲苦,“她!我感觉她什么都想要,亲情、金钱、地位、名望。她欲望膨胀的太多太大,会把我所拥有的一切都毁灭掉。” 美联面目苦涩,哀声致歉:“清楚了。吴雪,都怨我。” “是得怨你。你真的害死我了!” 面容憔悴的吴雪,双眉深蹙蓦然高语:“走,美联,喝会酒去。然后上山看冰儿。” “头痛还要喝酒,别喝了。” 美联转目避开吴雪的哀愁目光,漫视天际凄然出语:”你看那江水尽头处的飞飞彩霞,红如赤焰,仿佛苍天醉后的酒晕。” “我还头晕呢!正是因为头痛才想喝酒,喝了酒感觉舒服些,可以忘掉些烦恼。” 吴雪看着美联木然无语的呆样,越加烦躁嗓音愈高:m.BjzjNF.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