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将晚泰然自若地一笑:“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你以为为父是那么好欺负的?待为父闲了,待你们去爬山打猎去。”眼瞧着南山有些魂不守舍,显然是被金蟾宫的话吓着了,就说:“你别总想那些命中注定的事,该想一想自己要怎么着。不是说要文武双全、腰缠万贯吗?那就在这两处用劲。”忽地想到自己在金蟾宫、南山这年纪的时候,已经知道讨好沈氏,日日想着摸一摸她的玉手、亲一亲她的香腮了,便清了清嗓子,偷偷觑了沈氏一眼,“……莫不是,看上了谁家的姑娘?” “没,干爹,没有。”南山赶紧道。 “就算有,也没什么,有钱能使鬼推磨,重金之下必有勇夫……” “是娇娥。”金蟾宫订正金将晚的话。 金将晚略有些不喜,“重金之下必有娇娥,不信这世上还有我金将晚聘不来的女儿。” “正是,烈女怕缠郎,哪怕是深宫大院,咱们想法设法地送信进去,哪怕是个心硬如铁的女儿,也能叫她动心。”沈氏道,说完,才觉自己这话十分不成体统,又补充道:“至于那女儿的爹娘,南山的亲事,必要皇帝点头才成,便叫皇上赐婚吧。” 金将晚连连点头。 “若是,灵华呢?”金蟾宫不是有意要拆金将晚、沈氏的台,而是心知打死南山,他也不会把心思说出来,于是便替他说了。123456789 “蟾宫!”果然,南山一听金蟾宫提起沈灵华,登时便气恼起来。123456789沈席辉虽有些年纪了,又是他们舅舅,但沈席辉生性好玩,如今依旧也爱跟他们一群少年混在一起,言谈无忌,一副把他们当兄弟的架势。南山一怕跟沈席辉坏了情分,二怕金将晚、沈氏为难,连忙道:“干爹、干娘别听蟾宫的,我何曾见过沈姑娘几次。” 金蟾宫道:“你哄着小舅舅吃醉酒后,不是灵华妹妹拿了胭脂来,叫你抹在小舅舅脸上腮上的?她叫你抹,你就抹,谁不知道你最听她的话!还有前儿个,见外祖母的时候,听说人家想要孔雀毛插瓶,才一转眼,祖母园子里,姐姐从柔然皇宫要来的几只稀罕的白孔雀绿孔雀就秃了尾巴露出丑兮兮的屁股……” 南山急着不叫金蟾宫说,便去拉扯他捂着他的嘴。金蟾宫极力躲开,挣扎开后,便向椅子后躲去,“还不许我说?祖母叫人问了谁拔的毛,我都替你保密呢。”见南山追来,便又向外跑。 一道焦雷下来,沈氏被炸得半天回不过神,看南山一心追金蟾宫,就像是怕听见她说不可二字,于是便又心疼起来,“回头我去问问你们小舅舅,席辉他素来喜欢南山,再者说,又不是立时去塞外,他未必不答应。只是灵华,原是大哥哥房里的,因八字跟大哥哥相克,才养在席辉房里,怕是还要问过你们大舅舅。况且,她是姨娘生的,身份有些不合适。” 金将晚也在点头,“身份确实不合适。慕容部落此时已经乱了,到时候,朝廷大可以拿着慕容十三王子杀害父兄一事,扶持南山回到草原。席辉若是知道朝廷军力,便自然明白,此去,是有凶无险恶。至于日后,”捋了捋胡子,决心不叫南山异想天开地以为自己能在塞外称王,决心据实说了,“至于朝廷平定草原后,南山兴许会被朝廷封为王,向朝廷臣服是一定的。如此,灵华的身份,就有些低了,外人不知道的,还以为朝廷瞧不起鲜卑呢。” 南山原以为沈氏不答应,此时见沈氏斟酌再三后,竟是站在他这边说话,当即感动得热泪盈眶,忙跪下道:“干爹干娘,提起身份,我的身份岂不是更尴尬?” “我们替你问问吧。”金将晚蹙眉,觉得皇帝、郁观音都不会答应。 “……问小舅舅前,先问一问灵华,得叫她愿意才行,她若不愿意,就别跟小舅舅提了。”南山道。 “糊涂,除了魁星姐姐,这世上哪一个女人提起婚嫁,不要撒娇地说:‘嘤——人家舍不得父亲母亲,不想嫁人。’”金蟾宫掐着兰花指跺脚。 金将晚当即怒不可遏道:“你这是从哪里学来的做派,我且问你,你可……看上谁家的姑娘了?” 金蟾宫笑道:“父亲糊涂了,除了外祖家的姐姐妹妹们,我还能见过谁?那些个姐姐妹妹就跟我亲姐姐妹妹一样。倒是来跟祖母说话的老夫人们领着的小姑娘见过几次,可是玉家九哥哥说,风流才子不兴早娶的,不然有妻有子的再风流,那就是下流了。是以,儿子没看上谁。” “啰啰嗦嗦,就你话多。”沈氏很满意自己儿子正派,提到玉入禅,就道:“我看过你祖母给你姐姐的信,那玉家老九,不是个好人,离着他远一些。”m.BjZjnf.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