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人似的。 那六扇门的大门金九龄每天早上都恨不得自己去开,办案也兢兢业业,怎么就不敬业了。 哪怕前一天晚上是在花街过夜,他早上定然也会神清气爽地出现在六扇门的大堂内。 但是今天,金九龄没有出现。 被他勒令要早点到的仵作简直是一头雾水。 说好了让我早点来上班,顶头上司人却不见了,这叫什么事儿? 秦三郎的尸体在未合上的薄棺材中,因为天气寒冷,并没有腐烂,他面上蒙一块白布,若此时将白布也取下来,恐怕就像是一在沉睡的活人。 谁叫他死得太平静,一点都不狰狞,也一点都没有怨恨。 仵作见过无数尸体,有男人,有女人,有年轻的,有年少的。 但只要是送到他面前的尸体,定然都死于非命。 人若死于非命,怎么会甘愿接受死亡? 所以,送到他面前的尸体最后的情态各异,但没有一个是安详的。 眼睛被合上,但面上的表情却无法改变,永远停留在惊恐或者怨恨。 但秦三郎的尸体不一样。 他的眼睛是闭上的,表情是放松的,神态是安详的。 如果他不是在睡梦中死去,就是如同耄耋老人一样,安心接受自己的死亡。 但看他的手,看他的房间,定然不是在睡梦中死去的。 只有一个可能,他自己杀掉了自己。 但杀死自己的人就不会恐惧? 自然不可能。 因为杀死自己的人,往往会在死亡的前一刻陷入深深的后悔。 他们反而会在最后关头更加畏惧死亡。 但是秦三郎不一样。 他知道自己要死,他甚至杀死了自己,但他却没有丝毫的怨言。 就好像他生下来就是为了死。 想到这,仵作都打了一个寒颤。 这世界上会有人生下来就是为了死? 别人他不知道,但秦三郎确实是这样。 一阵阴风萦绕在他周围,让仵作不由自主打了个寒颤。 他想着自己应该离开这里,找个地方温暖一下。 太阳底下? 当他踏着晨光进入六扇门的大厅时,外面出了太阳,是冬天少有的暖阳。 但等到他再次出门,却发现,太阳早就被云层遮蔽。 万里荒寒。 仵作忽然很恐惧,他忽然变得非常难忍受寂寞。 这偌大的厅堂中,怎么能只有他和一具尸体? 他回头,秦三郎依旧静静地躺在棺材里。 安详的好像下一秒就会睁开眼睛。 最开始发现不对的,自然是六扇门的人。 仵作与金九龄并不是很相熟,自然也不知道,对方这一年来工作有多么兢兢业业。 即便金九龄没到,他也意识不到事情的严重性,而是等听见了声音,知道有人来了,便一溜烟地从大堂跑出去,沾沾人气。 他不想和秦三郎诡异的尸体呆在一起,这会让他很恐惧。 那人看见他忽然从六扇门内出来,也很惊讶,道:“怎么来的这么早。” 仵作道:“金捕头让我来的。” 那人道:“那你干嘛出来。” 仵作道:“金铺头不在。” 那人道:“不在?” 仵作道:“是。” 那人道:“不可能。” 仵作道:“我是真没看见他。” 那人道:“许是你没有找到他。” 仵作道:“是他没有来。” 那人道:“不可能。” 他又道:“我帮你一起找。” 他对金九龄很自信,因为金铺头真的很勤勉,除非是休沐日,几乎每一天都是最早来的,像往常,等到他到了,金捕头早就几张卷宗全看完了,怎么可能这个点还没有到?M.bjZjNf.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