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帝“腾”的一下坐起来:“怎么就没法说了?你什么时候这样磨磨唧唧的了?赶紧的,快说出来,难道还要朕找人去查?” 于贵连忙伸手拦住:“别,别,皇上,奴才实话说了就是,只是您听了可千万别生气。就是那天六皇子在殿门口不是把那个拦他的小太监踹了一脚吗?六皇子当时在怒头上,用的力气稍微大了点,这小子当时就不大好了。他的上级都太监怕他在宫里出什么事晦气,就让他回宫外自家宅子去了。” 隆德帝沉声问:“能守门的最少也得是五品太监吧?受伤的那个叫什么来着?小江子是吧?受了伤怎么没找到太医给他医治?” 于贵尴尬的笑道:“这,这个奴才就不是很清楚了。奴才原以为这个小江子出宫后找个大夫给医治一下,这会子应该就好的差不多了。一直没见他回来当差,还以为这小子借故躲懒呢,就让小祥子去他家看了一下。谁想到……”于贵没想到隆德帝竟然对陈江还有印象,如此一来事情就更好办了。 隆德帝沉声问:“可是那小江子不好了?”他记得那个小江子还算机灵做事也称得上勤勉稳妥,心里还是有些好感的。 于贵点点头:“小祥子说小江子因着一直没有找到大夫给医治,如今也不过是勉强喘气罢了,瞧着就是这几天的事了!”陈江的病情自然没有这样严重,只是于贵特意往重里说而已。 怎么到了宫外会找不到大夫?隆德帝想到老六那个不大好的性子,略一思索就猜到了其中的关键,于是冷冷的开口道:“可是老六拦着不让经历的大夫给小江子瞧病?” 于贵连忙辩解道:“六皇子怎么会做这样的事?不过是他身边的太监瞧着小江子惹了自己主子不快,所以就借着六皇子的名头为难小江子罢了。” “怎么个为难法?”隆德帝皱眉问。 于贵轻叹一声:“其实也不用特意为难,只要放出话去说他得罪了六皇子殿下,这京城大大小小的大夫就不敢给小江子诊治了。也亏得这小子有福气,他的胞姐宁愿变卖家里的细软也要买人参给他吊着命,要是换个狠心些的,说不定早就卷着家产跑了。他哪里还能有命在?不过这事到底都是底下人暗自揣度上意办的,六皇子说不得根本就不知情,皇上可千万别因这事迁怒于六皇子殿下。” 隆德帝冷笑一声:“行了,你不用给老六说好话,他的脾性朕还不知道吗?小江子到底是朕的奴才,便是有什么不好也轮不到他来发落。你先去传个太医去给小江子看看,务必要将他救治好。朕瞧着小江子做得很对,忠心耿耿的,该重赏才是。前些日子你不是说少了一个首领太监吗,小江子回来后就让他补上这个差使吧!” 于贵躬身应了,心里却在琢磨:看来皇上对六皇子也没面上表现的那么宠爱,要不也不会这样明晃晃的打脸!首领太监在太监里算三品,只比他这个二品的大总管低一级。乾元殿一向不设副总管,也就是说陈江这小子一下子成了这大康太监里的第二人了。 只是不知道这小子能不能受得住这份福气?于贵一边派人去传太医一边在心里嘀咕着。 悠然和沈湉商量完了事情后,又坐车来到了陈家的宅子。饶是她心里有一定的准备,在看到枯瘦如柴瘦的几乎脱了型的陈江时,心里也还是被狠狠的扎了一下! 眼前这人和她记忆中那个精神焕发的陈公公可真是大相径庭,毕竟是曾经认识的,而且这人还帮过自己好几次。悠然当场就忍不住红了眼眶,她问玉莲道:“你可给陈公公把过脉了?情形怎么样?” 玉莲轻轻摇了摇头:“不太好,陈公公受的是内伤,那个江湖郎中给的方子也不大对症,耽搁了这么久实在是不大好办。我在内伤这块上得经验终究有限,到底还要再找个精通此道的大夫来才好。” 悠然叹道:“你说的我当然明白,若是能请到大夫,我就不用让你跑这一遭了。不管怎样,你先掂掇着开个温和点的方子让他吃着。过个一两天说不定宫里就派人来了。” 话音刚落,就听见外头一阵喧闹声。一个小丫鬟出去瞧了一眼,说是外边来了好些个太监模样的人,已经拐进胡同里来了。悠然心里骤然一松,这梁王的动作比她想象中的还要快上一些。 不待悠然开口,陈氏就先说道:“宫里头来人了,夫人这身份让旁人瞧见了总少不了几句是非,不如夫人带着下人从后边角门先走吧?只是要委屈夫人了。”M.BjZjNF.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