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就睡着了。哦,你露个面,一声不吭,就指望朕屁颠屁颠跟着去说话?你以为你是谁?衣尚予都没这么大脸面,你个野爹,靠边站。 门外容锦华差点被气疯了。 原本盘膝飘在空中,这会儿也顾不上风度了,试着捶了几次墙,次次都被弹出三米外。 谢茂也没想弄死容锦华。否则,以他在鬼魂系的造诣,这个放在卧室里的驱鬼咒,就能把前来的骚扰的所有鬼魂直接送去轮回了。 “臭小子!”容锦华毫无风度地砸墙。 谢茂在卧室里听不见半点声音,搂着衣飞石已经睡着了。 反倒是咒术作用下,楼下一层同位置套房的宿贞和常燕飞都被惊动了。二人同时走出房门,在客厅门口碰头,常燕飞指了指头顶:“……大姑,好像是姑爷?” 容舜也还没睡,闻言立刻跟了出来:“谁?” 宿贞双手结印,在虚空中一点,正在上一层砸墙的容锦华倏地落了下来。 “你想干什么?”宿贞问。 “你知不知道儿子和那个姓谢的小子……”容锦华气愤地问宿贞。 “你不知道吗?”宿贞毫不客气地戳穿他,半点不留情面,“容锦华,不要在我跟前演戏。你眼珠子往下沉一下,我就知道你想撒谎。你来找谢茂?——我说过,他不是谢润秋的儿子。不要去惹他。” 容锦华围着宿贞飘了几回,突然就笑了,讨好地说:“你担心我?” 宿贞回头,瞪着门口的常燕飞。 求生欲极强的常燕飞连忙举手,表示自己什么都没看见,并利索转身,关门“睡觉”。 容舜与常燕飞住在同一间屋。关门的同时,也阻隔了容舜偷偷打量容锦华的目光——他并不知道容锦华就是他的亲生父亲。他以容家长房大少爷的身份活了这么多年,一直将容锦华的死因视作人生头等大事。同龄人还在读书留学享受人生的时候,他就已经扛起了长房唯一继承人的重任,不辞劳苦辛勤工作。 宿贞总是觉得容舜高人一等的生活强于石一飞太多,然而,容舜的辛苦,也远非石一飞能比。 为了调查容锦华的死因,堂堂荣家大少爷,不惜亲自带队出勤各种安保工作,目标坐着,他站着,目标休息,他在门外守着,遇到危险,他还得带着下属亲自挡住,只是为了保住盛世安全集团总裁的位置。 他得到了石一飞应有的一切享受,也负担了石一飞应有的一切责任。 如石一飞那样吃着汉堡薯条牛肉面,肆无忌惮地睡懒觉、发脾气,是容舜一辈子都不曾有过的放纵。 旁的二世祖想的是怎么弄到股份,怎么弄到公司大权,怎么泡到心仪的妹子,怎么享受人生。稍微有追求的还会想着,念某个对人类有益的专业,做某份对人类有用的工作……容舜不一样。 从他懂事开始,他的人生目标就只有一个。 找到父亲的死因,替父亲报仇。顺带的,母亲或许就会放下冷漠,继续她的人生。 现在,容锦华活生生地出现在了容舜的面前。 他那么年轻,那么恣肆……和容舜想象中的不大一样。 砰。 门被常燕飞关上了。 关门的瞬间,容舜看见了宿贞瞪视的双眼。 那双冷眼让他想起了自己的身份:我不是妈妈的孩子。那也不是我的爸爸。和我没有关系。 他一刹那黯淡下去的眼神,让常燕飞看着特别揪心。恐防宿贞听着进门暴打,他扳过容舜的肩膀,把人拉到远离房门的窗边,小声问:“你是不是没见过两口子吵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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